生きて

On and on and on it goes.

A real nowhere man.

透明人間
怪物

天气变得好冷,已经是送葬的好时候了.

我也不过是一团世俗的呆滞的臭垃圾。

“这里不再有眷恋的价值”
“比起咒骂着「早该死了」”
“不如说是「早该活着」”

什么都不想再做了,这一年为这方面做的比之前的十几年都多,还不如吹泡泡水有意思.
啊不对,泡泡水是真的很好玩很好玩……
只想回归孤独的自由.

    从来没有这样过,从来没有因为这些而心态崩毁过,这些我唯一是真正以一颗赤诚之心对待的事情,只抱三分欢喜,五分炽热,两分心酸。
    可现在,向来行在风暴中也只是摇晃再摇晃的船终于被浪头打翻了个个儿。船翻了,它要沉下去了,也许再不能浮上来,行于这一片茫茫壮阔悠然天地间,也许就被水浸没过去支离破碎了。
    水是很温柔很温柔的,哪怕冰凉刺骨。
    船主什么也不想再做,也什么都做不了了。他只是想啊想,他在想刚刚烤出来的面包,圆的长的,甜腻的醇香的,还冒着丝丝热气儿。他还在想,一开始要回这片曾行过的水域细细探索就是错的。这里充满了未知又熟悉的美丽奇峻,太惹人着迷,摸索得手熟了,却使人陡生一身痛心寒凉。
    船主又在想散发着灰尘和阳光味道的信纸,古旧斑驳的风骨韵味,包裹起来的岁月好像铺开在眼前,一呼一吸间都要因为不存在的灰尘狠狠咳嗽起来。
    就这样吧。他也不知道这算什么结局,或者这算不算一个结局了。他在甲板上躺平,感受海风并着海水来剜取他的脏器。他觉得要颤抖失神,又觉得平静安恬。
    此行……
    海水漫过了船边栏杆扶手。
    竟然是一汪洋的苦味。

    那是一种折磨,一种病痛,一类虚无主义,非理想的浪漫情怀。
    是哪怕他在苍白虚弱的星子下缓缓抽一支烟,尼古丁迷离的烟雾中也缭绕的一丝思绪。是哪怕躺到深夜虫鸣与氧气都散去,从脚趾一路到头皮发冷发麻,涌起层层鸡皮疙瘩也梦不见的声音。
    是全世界都对他说:“他不一样。”
    只有他。
    直入胸腔,腐蚀六腑,开膛破肚。
    无处可寻,不得逃避。
   

【百日雪兔/Day43】她早已去了远方


@百日雪兔集聚地

*露×普娘的普通人AU

*重要角色死亡

*拉低全tag水平,是篇垃圾,不知所云,还蛮狗血。如果不慎看下去,还希望不会影响您的心情

*他们属于彼此,天塌地陷的ooc属于我









    “咚啪”。

    啤酒罐干脆地滚落到取货处,高大的斯拉夫青年于是蹲下身子把它捡进怀中。

    凯撒牌。他拉开易拉环咽下一口白啤。伊万·布拉金斯基先生其实并不怎么喜欢这股平淡的味道。这时候四下里没什么人,他保持着下蹲的动作向右微侧,以一种扭曲的古怪姿势把他软塌塌的大鼻子压在自动售货机还算洁净的玻璃面上,黄油一样的柔软卷发紧紧贴着皮肤,成为白皙前额与玻璃直直相挤的最后防线,嘴边蠢兮兮地挂着一丝绵密的啤酒沫。米白色的长围巾斜斜地拖到瓷砖地面上,青年隔着唇角鼻尖在玻璃上呼出的白雾视线向里,盯着另一排放置的的瓦伦丁黑啤略微出神——不如说啤酒里面伊万只喜欢过这一款。

    真是挺冷的。

    十足普通的工作日,没在单位里勤奋工作积极进取,反而跑到空荡荡的车站无谓地消磨时光,至少看起来是这样。大好青年布拉金斯基先生无故旷工——不,不算旷工,他好好请了假的——怎么都想不通才对。硬要说今天有什么特殊意义,大概也就是和前女友分手的纪念日第四年。

    好吧,故事这样读确实是足够通顺了。

    伊万换了个姿势,背靠售货机抱膝坐在冰凉的地面,鼻尖泛红好像瓷碗里的草莓果冻。第四年,他还是在夹着公文包出门的那刻掏出手机向上司请了假,然后晃悠到车站买这罐啤酒。事到如今,这到底又算什么呢?她过得好自己就能满足幸福了,明明…早就想好了。

    她怎么会不好呢?那个姑娘那么骄傲洒脱地把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活得耀眼绚烂,永远不会疲倦的脚步还会像蘸饱颜料的笔刷一样留下更加夺目的色彩。她有关心她的可靠弟弟陪她,有能跟她一起嬉笑打骂的几个朋友在身旁。没有伊万在的尤露希安,只会活得更像神话。

    表情脆弱得难看,眼球隐隐发烫。伊万轻轻吸了口凉薄的空气,从包里翻出日记来写。大学毕业以后他突然多出了记日记的习惯,家中书柜的角落随意扔了二十多本日记本。姑且当它是个好习惯吧。

    “能感觉到血液流向心脏再流向全身的血管,很清晰。”他写,随后就合上本子盯着空中某个不存在的悬浮的点瞧。伊万最近的日记越写越短,签字笔笔尖接触纸张的那一刻,句子也全变得语义不明。他只想做点没意义的事儿了。

    他的记忆里最多的是什么?
   
    有一个狐疑的答案。但现在,很多事他刻意不会回想,所以其实也慢慢记不大清了。
   
    青年在脑子里想尤露希安·贝什米特,像在思念远方。想那个个子比他矮一点点抱在怀里很舒服、皮肤白得快要透明眼眶里却藏着火焰的德意志姑娘,就是他唯一的前女友,他比万事万物都美好得多的初恋情人。伊万不算是个完全的唯物主义者。他曾经坚定地想做一名不严谨的哲学家,会写点诗的那种——‘罗曼蒂克的心不可以是绝对的’,他这样对他古怪的小妹妹和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温柔的姐姐说,她们当时都赞同一样安静地注视他——也在有时候变成教徒的深夜虔诚地相信尤露希安是上帝最满意的造物。

    大学生时代,尤露希安才是那个会记日记的。他就是在图书馆帮邻座的姑娘捡日记本认识她的。伊万方才来得及想这个人的花体字母有点潦草却很好看,一抬头就跟压低声音说着“谢啦”的姑娘对上脸。他的头脑呆滞地处理着一身白裙除了瞳孔哪儿哪儿都白的影像,直直觉得这张脸这副烟酒嗓早已看过听过了数个世纪,铭刻在灵魂上的爱情跳跃着悸动,脏器则有些刺痛。所谓一见钟情,也就是如此吧。
   
    是伊万先告白的。同系同级,图书馆一面后他轻易就注意到这个发光的姑娘。贝什米特同学只要是会的运动项目样样优异,漂亮的脸蛋上总是挂着无畏的笑容,烟熏过一样的嗓音即使在吵嚷也让人觉得好听,张扬又肆意,实在太过于吸引人。单看这些,基本没有人会想到尤露希安和伊万一样是哲学系的学生。可是布拉金斯基同学知道,她在深夜会从床上爬起来写一些属于她自己的故事,那些看起来没头没脑、幽深恐怖的文字,也经常在图书馆写下几行美得让他惊叹的小诗,然后读尼采,读海德,读聂鲁达。尤露希表露出来的狂放不可一世都是真的,然而这和她全部的创作热情都源自她灵魂深处不可救药的疯狂和孤独。他们坐着秋千上听巴赫的时候,伊万模糊地意识到。他想一个人怎么能如此完美地兼容相去甚远的两种特质,而两边都让他该死的着迷。

    也是伊万先说了再见的。他自己也没有预料到会是这个结局,就像四年前洪堡大学的哲学系高材生还满脑子唱歌写作跳舞抱着他雪白长发的张扬姑娘撒娇,最后却没有读研进修直接本科毕业,甚至没有从事哲学有关的工作,也没有在乌拉尔山腰隐居过上田园牧歌的生活,而是回到俄罗斯在机缘巧合下做了一份中规中矩的办公室工作。这些事谁都没想到,可它就是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动了下发麻的腿,软糯糯的声带刚要帮他发出舒适的叹息,小腿就窜上一片湿冷。啤酒罐被他撞翻在地,琥珀色泽的液体打湿了裤脚。斯拉夫青年偏头去看。还不错。会散发出啤酒花香气的西装裤,也还不错。他想。

    “——有时候我嗅到一阵有别于橡木的味道在空中飘送,轻轻柔柔地渗在明朗的微风当中,像是只有我的鼻尖能够触及。我知道它源自你齿贝间慵懒的缝隙,清清甜甜的,叫我想起昨晚吃的柠檬蛋糕,果然是你的味道。”

    伊万小声念着记忆里的句子,是两行来不及送出手的蹩脚情话。

    在一堂专业课上,坐在伊万右手边的姑娘左手撑脸坠入深深梦乡,教室中心仍把背挺得直直的老教授侃侃而谈对黑格尔见解的时候,他写下来的。彼时光线很好,尤露希安面庞偏向她的情人,睡得粉唇微张光滑下巴上淌了点点口水。他想着就写下了,和他平日写作风格不同的拙劣句子,写完却像个偷吃到甜饼干的小孩儿那样笑得红了脸。可是女孩子醒来的时候他没有恰到好处地把缀满字母的纸张递给她,而是突然慌张地在对方悲哀的目光中把纸折成一团扔进裤兜。

    再往前是什么呢?   

    记得曾经某年某月黄昏的运动场上,他认真地盯着那个周身笼罩在落日伟大余晖下而白发泛出金光的姑娘,看她束起披散着及腰的长长乱发,看她鬓角渗出颗颗汗珠淌过线条优美的白皙脖颈落进背心后不见踪影,看她目光锋利的红眼睛掺进夕色显出让他沉醉的柔情来。他餮足地看着,竟然觉得尤露希安与霞光相互影响,使天地云光之间漫透出一股巨大空旷的孤独感,美得动人心魄。他于是前迈一步,突兀地走近尤露希安的孤独,轻飘飘地,开口却掷地有声:“等我们从这里毕业了,我要背着我的画板和巴扬坐在河畔最安静的一隅,黄昏之前描摹所有生命,夜幕降临以后弹奏最温柔的情歌。”他小心翼翼又无比欣喜地,用自己的孤独同她厮磨。伊万也还记得,那时在百草镀上暗金的运动场,使万物落入沉寂的姑娘凝视着他眼窝中盛开的紫罗兰,沉默一会后坚定地补充:“所以我的万涅奇卡,你愿不愿意把那盛大的黄昏时分留给我,让我牵起你的手跳几支舞?”那时候的尤露希安收敛起她张扬狂放的全部,缺乏血色的双颊飘上无法忽略的绯色。风中飘扬的发丝却显得欲言又止,鸽血石般的双眸依然流光溢彩。

    记忆到这里就中断了,下文无从寻找,像缺失了一块的拼图。可对伊万来说丢的并不是最重要的那块线索。不会再发现什么了。即使想破了头皮,既定的事实也不会有所改变。他没想到自己会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谁,也没想到尤露希安会接受他青涩稚嫩的告白。他除却一腔孤独和偏执足够和他的姑娘媲美,还有什么值得她浪费时间的吗……?

    从来就很少有人接近他,这个阴沉的大个子,一辈子不解围巾的怪胎,全身上下都写着“不合群”。是啊,他能得到洪堡的offer足够证明他学业的优异,可是他的小尤莉也一样是靠真才实学考来的;他确有满溢如群星的孤寂才情喷薄欲出,可他的小尤莉一样拥有极光的壮阔魂灵。他实际上残忍的可怖,尤露希安却会在目光相接的瞬间笑意盈盈地冲他挑眉,会称赞他脖颈那圈丑陋的疤痕,会在他不发一语时给他一双削瘦的肩膀让他拥抱。

    但是他不想再让她付出了。只要她还在身边,他就情不自禁想靠近想索求想爱。明明只是个对世界没有价值的存在,明明只要老老实实在他该在的地方发光就够了。他凭什么用“爱”这个字眼把她禁锢在只会做梦的自己身边呢。他怎么敢,他怎么能。

    伊万是太惊叹于自己体内迸发出的爱情了。它的力量太浑厚,强劲得足以让他舍弃他与生俱来的独占欲,让他看起来痴情无私。根本不是。

    我希望她是最快乐的,这样我也会幸福。这明明是最究极的利己主义。
   
    所以那个某年某月的早晨就是尤露希安去做她逃过好几次的体检的日期,也是那天夜里她收到伊万的信息就赶到车站,最后只来得及举一听白啤看着列车一点点开走,凯撒牌。伊万·布拉金斯基已经说完了想说的话,就选择从尤露希安·贝什米特身边离开了。他故意不想读懂小尤莉的欲言又止,不去想看过的人间最美的精灵的心情。她会忘记他的。他能成为她生命中一道浅浅的痕迹就很好了。他订了车票,坐在候车室里时才发给尤露希安一条“我要回俄罗斯了。”

    竟然在列车发动那一刻还能看见他爱的姑娘,头发凌乱地看着他。他想,原来尤露希安也会露出这么难看的表情啊。
   
    但是一切都该结束啦。再见吧。

    伊万定了定神,伸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封文件袋。

    那里常年塞着一沓新崭崭的明信片,是自他回到家乡一个月开始,隔月就会收到一次的。加勒比海的惊涛拍岸,普罗旺斯直延伸到世界尽头的薰衣草田,西西里最温柔的海鸟,六本木大厦繁花的街景一隅……反面应该写字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最后一张的日期是大约一年前,令人诧异地写了字。

    他把它翻出来。正面是壮观的科罗拉多大峡谷。

伊万不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他不知道。他又觉得自己知道上头写了些什么。

是熟悉的字迹,花体字母略显潦草:

   
    “嗨蠢熊,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好久不见啦,但本姑娘觉得你一定过得还不错。毕竟是本姑娘爱的笨熊嘛!”
    “啊……以前一直想告诉你,可是我还没准备好你就突然离开了。”
    “本姑娘那天上午是有查出来乳腺癌啦……中期也很难再治好了。”
    “本姑娘怎么会被这点小事打败呢!在医院里哀号着苟延残喘度过剩下的日子,这样的未来…太不帅气了啊。”
    “真可惜你必须要回家了……家人都好吗?本姑娘还没见过呢,你那对听起来就很有趣的姐妹。”
    “本姑娘就决定去旅行啦!去见这辈子都还没来得及见的山河风景。把这世界都收进眼底才不枉走这么一遭啊。”
    “然后骄傲地死去。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的那个美国的大峡谷吗?比我想象的要震撼多了……能葬身在这里太幸福了。”
    “枉费本姑娘那么喜欢你啦蠢熊!本来你还有这个荣幸跟我同游的……”
    “不过本姑娘相信你一定是有急事啦!”

    “Ich liben dich.”
    “望安。”

    有什么落在明信片上,晕开黑色的钢笔字。 
   
    骨膜嘈杂得一团糟,科罗拉多大峡谷的风声不厌其烦地吹刮使他振聋发聩。

    此刻呼吸与时间一并静止,他用他模糊的视网膜清楚地看,望见他心爱的姑娘站在峡谷边缘,表情像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即将入睡一样安逸。她捋了捋头发,向前走了一步,再是第二步,然后直直地掉了下去,掉进深不见底的峡谷,掉进天堂乳白色的迷雾当中。

    落入他再也触碰不到的远方。 

    她要炫目地生,也要自豪地死。

    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在他的爱人离去四年后,他终于不合时宜地找回了他的爱情。人在失而复得之际总会心生欢喜同各样心绪杂糅的复杂心境。可能实在是太过幸福,所以布拉金斯基先生只是像个颤颤巍巍的老人一样坐着,哭得比哪一次都撕心裂肺。

     我爱的姑娘,她早已去了远方。









太烂了没脸见人。
谢谢各位太太理解,特别感谢阿夜太太当我顶下4.5和4.7
呜呜呜狂哭



    胃袋里一股隐忍的恶心,眼眶久久发涩不能自持,然后流了鼻血。
    打开文档头脑空荡荡,伏案攥笔眼前白茫茫。
    已经对很多事情都失去了欲望,除了活下去的强烈念头挥之不去。
    握着刀又很怕疼,踩在窗户上又觉得难看。
    前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不管怎样都很想尽量把路走得远一点去看看啊,所以一定要努力活下去才行。
    可是想达成这一目的是有很多附加项需要完成的,那么其实对不少事情还是有欲求的嘛。
    不想吃东西,味觉失常,舌尖只有甜味弥漫,往死里齁。
    呼吸间满是下雨的好闻味道,裹一件外套窗户大开,冻得头晕脑胀也不想穿袜子。我好喜欢雨天啊。实在太好闻了。
    很渴,嗓子还是哑的。不想再跟自己说话了。喝水会很难受。
    只想睡觉,想一觉不醒睡到末日降临,可是一点也不困,坐在垫子上不想动。天好白,刺眼。
    身体空空如也,脚下还踏着实地。什么都不做时间也会流逝的很快。
    但是一点也不舒服,有种通宵的虚脱感,其实睡得很早。
    很恶心,肠胃很胀。再也想不到办法了。
    随波逐流,漫无边际。

【普诞】以马内利

    “你们不要想,我来是叫地上太平;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

                     ——《新约·马太福音》①

        他张开眼了。
        原先寂静的人群更显肃穆,难掩激动地垂下头颅,虔诚地双手合十——至少表面上是。布道室内只听得见不远处病患痛苦的呻吟声音,却难以触及这一刻的神圣。
        这个神之子,自耶和华的圣坛降世的非凡人的躯体。
        人们只是模糊地看那银白睫毛颤抖着轻晃,掩藏其下的鲜红眼珠泛出一种偏透明的空洞质感,即使上方彩绘玻璃上最夺目的一块红,也要比这对流露不知所措的红眸逊色几多。他还完全是个孩童,稚嫩的,身形不过成年男人大腿的位置,长及脚踝的纯白衣袍包裹住他不含血色的苍白皮肤,裸露的赤足背上青紫的血管脉络分明。他扬起一张稚子的脸,年幼的轮廓下藏着些许源于其下讲德语的朝圣者们的冷硬线条。
        这样分明来自地狱深处的罪孽的相貌。仿佛不加掩盖地昭示着其流淌的撒坦的血液、身为路西法使徒的身份一般。不祥的,污秽的。
        只有巨大的玫瑰窗透过来的微光安静的流泻了一地。白袍孩童身后圣母玛利亚哀伤地低垂着脖颈,慈悲地注视怀中脱离苦难的耶稣、注视着十字架下的迷惘生灵。
        可惜他不从神明来。
        生而既着的荆棘冠在他洁白柔软的发上,直到这不自然的生命消亡殆尽的时刻注定也不会被取下。
        不禁使人想到古旧的羊皮纸,终究在黏糊糊的表面冒出霉菌,将上头的墨水字细细吃掉的那种。
        不消很多年月,就将有以圣主之名作掩饰的欲望在辽远的土地上燃烧,正延续更早前建立在波美拉尼亚的那所修道院时那一点冒出势头的业火。抢劫、屠城便是所谓“以铁手消灭信仰的敌人”。
        但他又与许许多多同他一样为人类为凡尘而存世的魂灵不相似,确是耶和华降福的孩子啊。他的每一寸皮肤骨血都从宗教中诞生,一切既存特质皆特殊于地上一切存在。
        “耶路撒冷的德意志人圣玛利亚医院。我们称呼我们圣洁的圣子为玛利亚。当以此名博爱众生,侍奉上帝。”
        尽管这样的生命注定不圣洁,这样存亡与否一丁点儿也无法跟随自我意志的呼吸就注定要背弃从之而来的信仰。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②
        “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③
       “神的国就在人的心里。”④
        直到永远,阿门。
        玛利亚也低垂他的头颅,捧起黑色封皮的《新约》,血红的瞳孔凝神一样盯着书页里的字母。
        “在此我们共同呼唤耶稣的名讳:神与我们同在。”

-End-
















*“以马内利”是耶稣的名,翻译过来的意思是“神与我们同在”

①引自《马太福音》十章三十四节。条顿骑士团将此节作为标语使用。

②引自《马太福音》六章九节,主祷词的一部分。

③引自《马太福音》六章十节,主祷词的一部分。

④引自《路加福音》十七章二十一节。

全是没啥考据的意淫(。
结果还是晚了半小时!我忏悔!!未来还是世界第一爱普普!!